【最高法院判例】司法实践对股权回购的态度

本文作者李乾律师,本号经作者本人授权发布,欢迎拍砖、交流。

【引言】

一般来说,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是不能收回的,即所谓“资本维持原则”,这是公司制度得以存在的基本原则之一,在《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有明确体现,“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虽然只有区区13个字,但这却是公司能够维持“自身财产”,可以用“自身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也是维护公司债权人利益,保障公司债偿能力,确保交易信用的基础。可以想象,如果股东可以随意收回出资,公司制度和现代贸易机制也将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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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实践中,有时会出现公司需要回购股东股权的情形。例如,有些公司为了保障公司股东的稳定性,在授予高管股权后,要求其在职期间不得转让股权,离职后由公司回购股权,即所谓“人走股留”条款;再例如,有些公司对股东资格继承做了禁止性规定,若在股权继承过程中既没有股东愿意受让,又没有第三方愿意收购,那么只能由公司回购该部分股权。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只有回购股权一条路可走,那么公司到底能不能回购股权呢?回购协议又是否合法有效呢?

【最高法院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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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在学界尚有争论,有部分学者认为除非发生《公司法》第74条的情形,否则公司不得回购股权,笔者对于该观点持保留态度,本文亦不予赘述,笔者主要探讨我国司法实践对股权回购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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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各地司法审判中,关于股权回购问题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现象,部分地方法院对股权回购的效力持否定态度,但最高人民法院在第96号指导性案例中却给出了肯定性意见,案例裁判要点中阐明:“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初始章程对股权转让进行限制,明确约定公司回购条款,只要不违反公司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有效。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初始章程约定,支付合理对价回购股东股权,且通过转让给其他股东等方式进行合理处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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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国法律对于股权回购问题并未做明确、系统的规定,关于股权回购主要规定在《公司法》第74条和第142条,分别是异议股东申请股权回购和股份公司可以收购本公司股份的情形。96号指导性案例肯定了股权回购条款和股权回购行为的法律效力,符合我国司法进步的趋势和商务活动的现实需求。但是,96号案例仅仅是给出了最高法对于股权回购问题的一个态度,很多实际问题并未得到解答。例如,指导案例肯定了“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股权回购条款的效力,那么该情况以外,股权回购的效力如何呢?再例如,指导案例肯定了“初始章程”中约定股权回购条款的效力,那么若在修改后的章程中约了股权回购条款,效力又如何呢?又例如,指导案例阐明,“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初始章程约定,支付合理对价回购股东股权,且通过转让给其他股东等方式进行合理处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那么什么样的处置才叫做合理处置,若公司未将回购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股权转让行为还合法有效吗?

【笔者观点】

最高法虽然并未就上述问题进行解答,但96号案例毕竟给出了最高司法机关关于股权回购问题的权威性意见。结合司法实践,笔者认为,在有限责任公司和非公众股份公司中,若在初始章程中限制了股权转让,又约定了股权回购条款,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回购条款应当有效;若在修改后的章程中做出上述约定,则对同意约定的股东发生效力,对不同意约定的股东不发生效力;在上市公司中,因为其股份具有绝对流动性,一般不宜对股东股权进行回购,回购条款一般认定为无效。

在96号指导性案例中,最高法关于股权回购的效力问题给出了肯定性的意见,这是司法进步的必然趋势;然而,最高法并未就股权转让中的实际问题进行解答。目前我国对于股权回购问题尚未有系统的立法,在贸易形态日新月异,经济发展突飞猛进的当下,必须出台相应的法律法规,对股权回购行为进行规范,以维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三方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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